下午,处理完一堆作业,我急匆匆地乘车赶往医院。
一到医院,看到丈夫赤膊躺着。丈夫告诉我,明天可以动手术了。上午护士来帮他刮掉了腋毛,明天麻醉时就是在腋下麻醉的。
随后我帮丈夫洗了洗身子,换了内衣。过了一会,张护士又来关照,明天手术时不要紧张,反正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丈夫直说不紧张。旁边病床上的一个小伙子插过来一句,上了手术台,就像进了屠宰场。我本来倒还没觉得什么,听了这些反而感到不安了。
为了缓解心情,我一边看手术告示书上的一些注意点,一边跟丈夫说:“你紧张吗?”丈夫慢吞吞地说:“我--不--紧张。”我又说:“你害怕吗?”“我—不—害怕。”依旧是慢吞吞的样子。“你心跳吗?”这次他反应倒很快,眼瞪着我:“心不跳还会活吗?”“哈哈,我就是考考你,脑筋急转弯嘛。你回答得太慢啦!”丈夫也笑了。
看到《读者》文章中的一段话,我问丈夫:“你知道外国人在哪学开车的吗?”他反问:“哪儿?”我指着文章读给他听:“42岁的母亲开始学车。他在附近的公墓里练车,这大概是父亲的主意。‘在公墓里练车就不会撞死人了。’他曾这样说。”外国人真是幽默啊。
在旁边坐着的时候,发现丈夫的电话特别多。我要记得明天手术时把电话给收了。
医生说,明天上午8:00动手术,预计1个多小时。丈夫跟我说,明天我不用来的,没关系的,有事只要叫护工。“那怎么行?我一定要在的!”我知道是因为我事先告诉过他明天下午的一个活动不能缺席,“我等你手术结束后再赶回去。”丈夫也不再说什么了。